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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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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远游

编辑 | 阿树

排版 | 菲菲

荷枪实弹、黑色面具蒙面的特工
，
正现身美国各大城市和乡镇的大街小巷
，
他们所到之处
，
无不引起骚乱和恐慌
。
无论是本土公民还是其他身份
，
都有可能被他们戴上手铐抓走
。
而反抗的代价
，
很有可能是被一枪爆头
。


在明尼苏达州发生的一幕
，
引发了美国人的恐慌
。
1月7日
，
一位母亲送孩子上学后
，
驾车回到双子城地区的家附近时
，
跟在当地执法的美国移民与海关执法局（ICE）特工发生口角
，
最终被当街枪杀
。


死者名叫雷妮·古德（Renee Good）
，
土生土长的美国人
，
她是一个军人遗孀
，
一个母亲
，
也是一个获奖诗人
。
执法现场的视频流传到社交媒体后
，
迅速在全美引起轰动
。


人们恐惧的是
，
如果一个美国白人（而且还是军人遗孀）在接送孩子途中还能被射杀
，
那么
，
其他更弱势的族群
，
正遭遇怎样的处境
？这种人人自危的心理
，
迅速扩散开来
。


被ICE射杀的美国公民雷妮·古德

如今
，
这座离5年前弗洛伊德案事发地不远的小城
，
再次成为美国舆论的焦点
，
大量反对ICE过度执法的示威者
，
开始聚集于此
。


去年
，
作为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的明尼苏达州州长蒂姆·沃尔兹谴责ICE暴力执法
，
多个民主党地方执政者也声称将会检控涉嫌违法的ICE特工
。
面对反对声音
，
白宫摆出更强硬的姿态
。
副总统万斯在事后的记者招待会上反驳
，
认为ICE特工是拥有免受地方检控特权的联邦雇员
，
并且把古德的死定性为受左翼文化诱惑影响的“悲剧事件”
。


特朗普政权不仅对外耀武扬威
，
对内也是磨刀霍霍
。
美国专栏作家Anne Applebaum认为
，
ICE特工已经不只是针对非法移民的执法机构
，
而是特朗普的政治打手
。
神秘而看不到嘴脸的ICE
，
不仅让移民恐慌
，
也让美国本土公民的日常生活蒙上阴影
。


“我不会生你的气”

这是1月7日
，
一个寒冷的星期三早晨
。
在一个典型的美式独立民房社区
，
积雪铺满了人行道两旁
。
突然
，
哨子声和汽车喇叭声响彻社区的上空
。


反对ICE的志愿者们
，
打起了属于他们的惯用暗号：当他们发现附近街区出现ICE特工
，
就会吹响哨子和按动汽车喇叭
，
提醒周边的人们
，
ICE又在附近执勤了
。


也就在这时
，
一台本田Pilot汽车出现在社区的大路上
，
并且停在了路中间
。
车上除了驾驶座上的古德
，
还有她的妻子蕾贝卡·古德
，
还摆满了古德6岁儿子的绒毛玩具
。


多条视频显示
，
古德驾驶的车辆跟ICE特工们出现多次纠缠
。
因此
，
双方爆发口角的由头也一时难以理清
。
在古德再次启动汽车前
，
蕾贝卡下了车
，
跟ICE特工们理论起来
。
蕾贝卡一直反对ICE政策
，
在此前的一个当地广播中
，
她就宣称“我们有哨子
。
他们有枪”
。


现场视频截图

根据明尼苏达州的当地报纸报道
，
“几名目击现场的当地居民称
，
执法人员当时正命令该女子（古德）下车
。
一段视频显示
，
当她倒车后又向前驶去时
，
执法人员围在车辆周围
。
其中一名执法人员似乎向车内连开3枪
。
”被连续枪击后
，
汽车失控撞在了前方的路边木栏杆上
。


10日
，
一段疑似向古德开枪的视频在网络流传
，
视频由ICE特工乔纳森·E·罗斯一手拿枪
，
一手拿手机拍摄
。
那个朝车内开了3枪的特工
，
正是罗斯
。


视频中
，
古德对罗斯说：“我不会对你生气”（I am not mad at you）
，
一边开车驾驶试图离开现场
。
罗斯试图阻止
，
却跌倒在地
。
在视频中
，
人们可以清晰地听到罗斯骂了一句“bitch”
。


视频截图显示
，
遇害女子古德当时在与视频拍摄者即当事执法人员罗斯（未在画面中）交谈/图源：环球网

让美国网民热议的是
，
身为已经有10年执法经验的特工罗斯
，
拍摄这段视频竟然不按照规定使用安装在身上的摄影机拍摄
。


可以说
，
就这段视频
，
不少美国网民看出罗斯执法的专业程度
，
乃至从中表现出的个人素质
，
存在诸多争议点
。


实际上
，
古德被杀
，
只是ICE特工在过去4个月内第9次枪杀事件中的其中一个案例
。
而且
，
在1月7日的事件中
，
ICE执法现场就在学校门口附近
。
有居民质疑
，
在学童面前荷枪实弹地出现
，
并且粗暴地抓走嫌疑人
，
是否会对社区的学童留下心理阴影
。


被射杀的诗人

在美国品味颇高的文学期刊《Literary Hub》网站上
，
古德的遗照摆在了她死讯的上方
。
照片中
，
古德一头金发
，
站在海边微笑着看着前方
。


与普通受害者不同
，
古德之死
，
在美国诗歌界引起了极大的轰动
，
不少诗人和评论家均对她的死表达了愤怒与哀悼
。


作为一名小有名气的诗人
，
古德的诗歌作品《On Learning to Dissect Fetal Pigs》（论学习解剖猪胎）
，
曾在众多诗人中脱颖而出
，
荣获2020年美国诗人学院奖
。


古德的诗歌作品《On Learning to Dissect Fetal Pigs》（论学习解剖猪胎）荣获2020年美国诗人学院奖

诗中
，
古德以一次课堂解剖经历为核心隐喻
，
抛出一连串冷峻的、抽离情感的生物学术语
，
并回忆自己在凌晨、在 IHOP餐厅里反复默写它们
，
却发现它们最终卡在自己的身体里
。


或许卡在“我的胰腺与大肠之间
，
那里流淌着我灵魂那条细小的溪流”
。
然后
，
诗人对知识、信仰和宗教进行一连串发问
，
进而讨论科学知识、宗教信仰、童年经验与“意义感”的崩塌与重组
。


古德之死之所以引起广泛共鸣
，
还在于她丰富而坚毅的人生经历
。


在古德已经转为“私人账号”的Instagram页面上
，
有这样的介绍：“诗人兼作家
，
妻子兼母亲
，
来自科罗拉多州的糟糕吉他手；正在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体验生活
。
”

当地时间2026年1月10日
，
人们参加烛光守夜活动
，
悼念被ICE执法人员射杀的美国公民雷妮·古德/图源：新华社

根据当地媒体对古德父母的采访
，
古德在第二任退役军人丈夫去世后
，
经历了创伤应急综合征
，
带着3个孩子从科罗拉多移居到明尼苏达
。
古德母亲在采访中形容自己37岁的女儿“是世上最善良的人”
，
是个长期参加当地基督教教会活动的信徒
。


放在美国的政治光谱里看
，
这样的画像
，
与万斯口中的“激进左翼”分子
，
似乎并不完全吻合
。


不少示威者把ICE杀死古德的方式形容为“公开处决”
，
而美国共和党政府当局
，
还有一众保守派媒体
，
则把问题归咎于“激进左翼”鼓动
。
除了抛出“古德试图用车撞向ICE特工”（这点似乎不被媒体和网络上发布的视频所支持）之外
，
还有不少右翼人士试图在古德和她的同性妻子身上找污点
。


蕾贝卡和雷妮/图源：Instagram@renee.n.good

“她是个搅局者
，
尽管她自称是法律观察员
。
但没有任何证据表明她拥有法律学位
。
”福克斯电视台的主播杰西·沃特斯在事发后的节目上这样评价
。
有人质疑
，
沃特斯自己也没有法律学位
，
那他应该对警方和ICE执法问题也闭嘴吗
？同样也有人质疑
，
万斯否认地方司法部门有权调查ICE的执法问题
，
是否当年在大学里“上法律课的时候在开小差”
。


显然
，
动杀机的是ICE
，
丢掉性命的是古德
，
而拒绝让地方司法部门调查的
，
则是特朗普当局
。


把脏水泼向受害者
，
维护施暴者的合理性
，
这背后
，
是特朗普政府一整套完整的体系
，
正像毛细血管一样
，
深入到美国社会的各个角落
。


“摄魂怪”

对于很多美国人来说
，
跟ICE打交道和周旋
，
已经成为日常生活的一部分
。


在美国从事新媒体艺术创作的旅美中国艺术家WJ
，
生活在纽约一个拉丁美洲移民众多的社区
。
他告诉南风窗
，
随着特朗普再次当选
，
整个社区突然有一种噤若寒蝉的气氛
。
根据他的观察
，
ICE特工在他所在地区出现
，
已经成为常态
。
虽然手上有工作签证
，
WJ自认自己不是ICE针对的对象
，
但所在社区乃至整个美国社会面貌的转向
，
还是让WJ感到失望
，
他认为这是对自己“更广泛的身份”的冒犯
。


WJ的工作地点
，
是一个由教堂改造过的工作室
。
在特朗普当选后
，
工作室的门口马上贴出一张告示
，
声明“此处是私人物业
，
没有法官命令不得入内搜查”
，
告示针对的对象就是ICE特工
。


在WJ生活和工作的街区里
，
还发生过这样一件让他啼笑皆非的事：蒙着脸、拿着枪的ICE特工在附近出现
，
居民分不清对方到底是执法人员还是劫匪
，
于是报警
。
到场的警察跟蒙面ICE特工还在街头对峙了好一阵子
。


当地时间2026年1月11日
，
在美国首都华盛顿
，
民众抗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暴力执法/ 新华社发（李源清摄）

看过《哈利波特》电影的人们
，
也许还记得电影中那种看不见面部的“摄魂怪”
。
由“魔法部”派出的执法生物“摄魂怪”
，
一身黑衣服
，
看不清五官
，
在半空中飘荡
，
看谁不顺眼就可以随意抓进让巫师们感到绝望的阿兹卡班监狱
。


一些美国网友
，
则把ICE特工看作现实版的“摄魂怪”
，
如今
，
他们正大规模入侵普通人的生活
。


据统计
，
在枪击事件发生的城市明尼亚波利斯
，
常住人口大概是42.9万
，
 ICE特工竟然约有2000名
。


在很多反ICE的人看来
，
他们的出现
，
往往意味着威吓和暴力
，
也意味着一些无辜者的正常工作和生活被突然打断
，
甚至面临跟亲人长期隔绝的结局
。


一些常年在美国生活、已经有体面工作、甚至毫无犯罪记录的少数族裔人群
，
都能成为被盯上的重点人群
。


《哈利波特》电影里的“摄魂怪”

在2025年8月18日
，
美国犹他州交响乐团的韩裔小提琴手Donggin Shin被ICE扣押
，
引发了当地音乐家群体的激烈反弹
。
这位37岁的小提琴手
，
从10岁开始就一直在美国生活、学习和工作
。
仅因为一次交通违规
，
他就被ICE带到科罗拉多州的一个看守中心
。
而针对Donggin Shin的ICE分支
，
是专门负责打击非法移民犯罪的部门
。


可见
，
进入ICE视线的
，
并非在美国街头作奸犯科的罪犯
。
从中东流亡到美国的记者
，
或者在美国从事各种正常工作的亚裔
，
那些自认为在美国站住了脚跟的“体面人”
，
在ICE面前都是可以被抓走的嫌疑犯
。


对内暴力镇压时代
？

有一定社会地位的体面白人中产阶级
，
都成了ICE的枪下亡魂
，
有人脉而且有社团支撑的音乐家
，
尚且不能逃脱ICE的魔掌
，
那些收入和社会地位低许多的新移民
，
处境便难以想象了
。
因为多年前犯过小错
，
在ICE的羁押中心一关就是好几个月
，
工作没了
，
身体垮了
，
又莫名其妙被释放的“新美国人”
，
不在少数
。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数据显示
，
2025年1月拜登执政末期
，
ICE每日抓捕的人数不超过300人
。
而当特朗普在2025年1月20日宣誓就任后
，
ICE每日拘捕人数一下子激增到800以上
。
特朗普的白宫副幕僚长斯蒂芬·米勒在5月宣称
，
ICE每日应该拘捕3000名非法移民
。
在这个背景下
，
有人质疑ICE是否为了满足某种内部“指标”而肆意在街上抓人
。


ICE特工不但抓人“抓得欢”
，
手段也常被诟病为“下三滥”
。


在特朗普的第一个任期内
，
ICE特工就曾经假装自己是警察
，
在衣服外面绣上“POLICE”的字样
，
蒙骗居民开门实施抓捕
。
他们还潜伏在一些地方法院的门口
，
等嫌疑人在处理民事纠纷、缴纳交通罚单或者当证人的时候实施逮捕
。
网上一个视频显示
，
在一个地方法院的走廊里
，
ICE特工包围了一名高声呼叫的黑人
，
最终把他制服
。


当地时间2026年1月11日
，
在美国首都华盛顿
，
民众抗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暴力执法/新华社发（李源清摄）

行事没底线、作恶没后果、任意又可怕
，
成为了ICE在美国社会的新标签
。
而在特朗普第二任期
，
ICE获得的经费和权限
，
也在极速扩张
。
在特朗普一声令下
，
国民警卫队和ICE特工“不请自来”
，
大量出现在那些属于民主党票仓的大城市街头
。


在美国知名作家Anne Applebaum看来
，
特朗普使用ICE和国民警卫队这些暴力机构恐吓国内反对者的机制已经初步成型
。
遮住脸部
，
难以辨识身份的执法方式
，
在过去是对付外敌和执行特种任务的做法
，
如今变成了ICE用来对付非法移民乃至反对者的手段
。
为什么要遮住脸部
？无非是躲避后续追责
。


在原本就对ICE这种执法机构缺乏信任的美国社会
，
古德作为美国公民被枪杀
，
再加上特朗普官员们拒绝反思的态度
，
让不少人担心
，
特朗普正在开启一个对内暴力镇压的时代
。


首图为当地时间2026年1月11日
，
在美国首都华盛顿
，
民众抗议移民与海关执法局暴力执法
，
新华社发（李源清摄）

网友看法

1、网友老史1051：市民们不光要吹哨子,要拿起你们的武器,捍卫尊严、民主和自由[大笑][大笑][大笑][大笑][大笑][大笑][大笑][大笑][大笑]

2、网友风雨雷电49：美国这不好那不好，可是在美国大使馆门口办移民迁证的人排成了长龙，这又说明了什么[捂脸]

3、网友亿粒砂6999：美国民众拿起你们家里的真理开始革命吧，不然下一个被……

4、网友肥卓卓：手里有枪为什么不起义？

5、网友大气鲸鱼Js：这不就是锦衣卫和西厂？皇权特许，先宰后奏[狗头]

6、网友游子衿：美国人都是怂旦包，个个手里有枪，面对强权连拿都不敢拿出来，毫无反抗精神，面上叫的欢，其实全是顺民。

7、网友英姿566：当初美国观赏中国[捂脸]现在中国欣赏美国[赞]

8、网友半盏茶温：古德之死并非孤立事件，而是美国移民执法“系统性暴力”的缩影。从“弗洛伊德事件”到“古德事件”，美国社会对“执法边界”“移民权利”的争议从未停止。全美抗议活动中，民众喊出“废除ICE”的口号，本质是对“包容性社会”的诉求——执法不应成为压迫的工具，而应保护每一个公民的权利。

9、网友不老实，处分你：太恐怖了，美剧指导现实，10年的剧情正在演，分不清是追剧还是泄密，

10、网友山：特朗普有新法西斯主义倾象，个人崇拜，排外，搞特务恐怖威胁人民的安全！

11、网友快乐的精灵Vg：特朗普啥时候能下台

12、网友jamesxl：执法人员为什么蒙面[抠鼻]

13、网友张琦：首先这个女子违法了吗？她有特权违法吗？

14、网友特朗普：因为美国权力从来不会被滥用。易中天说的

15、网友无情岁月笑我痴狂：是盖世太保，是军统

16、网友痴癫安仔：坏了，老美学中国史读到《大明·锦衣卫》篇了

17、网友噢华28：特朗普属于希特勒附体，

18、网友遥啊遥远：只要投票没给老特的，都小心点，精准狙击！[比心]

19、网友弟波68：起来反抗

20、网友狮子：正因为美国没有美国大使馆美国在不民主不自由美国有美国大使馆在能民主自由了